悉星河满目怜爱地望着她,动容道:“阿渺,苦了你了。”
梨渺:“……”
她打猎的时候,可不懂什么武术和仙法,当真便是靠着血脉本能,拳拳到肉,时常弄得自己一身腥。
与师尊在梨树下初遇那一日,她脖颈上的伤口是她自己的,衣物上的血迹便是猎物的。
只是梨渺不理解,打猎为生这种事为何会让他们面露同情,在她看来,在山中和野兽打交道,比起在镇子里游走要容易得多。
野兽虽凶,却能填饱肚子,而人不能。
人凶狠起来,恶意只会比野兽更甚百倍。
“不算苦。”
梨渺又咬上一口烧焦的鱼,淡定发问:“我们现在做的事情,不也是打猎么?”
悉星河想起清单上那些妖兽内脏,缓慢睁大了眼眶。
“你……说得很有道理。”
不一会儿,今歌白沉默归来,手里还提着那捆鱼。
只是鱼的鳞片与内脏都被剔得干干净净,光鲜亮丽,可见刀法之利索。
三人皆是一愣,脑中不由自主描绘起高傲矜贵的元婴真君撩着洁白衣袖在河边剖鱼的模样。
那场面,颇有些冲击。
今歌白将鱼串好搭在火架上,捏着木柄缓慢旋转,自始凝眉抿唇不发一言。
“……今前辈……也懂厨艺?”悉星河迟疑开口。
“以本君之见,这还算不得厨艺范畴。”今歌白略带傲慢的语气,仿佛在质疑在场的诸位,为何连如此简单的事情都做得一塌糊涂。
悉星河不好意思地抹了抹鼻子,梨渺目不转睛看着今歌白的动作,张口无声感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