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一时看看对方,一时又看向穆忘朝,穆忘朝目光凝结在虚空,感受各样的视线在他肉肤之上刮过,下意识将梨渺的手又握紧一分。
最终,那来自元婴期强者的视线也覆上他的骨肉,上位者藏杀的审视令他内息翻涌,如有群虫在肤下钻爬。
迅风掠过脸颊,鬓边发梢未落,那视线的主人已来到他身前。
李凝玉略倾脖颈,凝视着少年。
“我儿钟渠,是你杀的?”
穆忘朝神色微凛,内息失稳下,反倒镇下心来。
他松开梨渺的手,泰然落于身侧,沉稳抬头,迎上女人蛇蝎般骇人的眼睛。
“钟师兄与在下定有决斗之约,期限便在今日,我派众人齐聚于此,皆为见证。”
“作为钟师兄邀请的对手,在下并无理由杀他,也并非是凶手。”
李凝玉轻轻眯眼,区区炼气小辈,能入钟渠之眼,面对她的压迫竟还如此冷静,定不简单。
“袭杀对手,不战而胜,难道不是你的理由?”
悉星河忍了许久,蓦地出声:“穆师弟剑法精妙,与筑基期交手未必不能取胜,即便落败,也只是输了场决斗而已,他何必要多此一举,去担杀害同门的罪名?凶手定不是他!”
李凝玉目光扫来,悉星河禁不住浑身一颤,她抿紧双唇用力捏着拳头,硬是撑大眼眶,未去回避。
“那你说,会是谁?”女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悉星河梗着脖子答道:“我不知……”
“在前辈到来前,我等都不知钟师兄死讯,众位师兄师姐都是良善之人,不会做出那种事,望前辈节哀。”
梨渺望着李凝玉的眼,一本正经地劝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