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稳住呼吸,镇定出声。
“先前靳前辈说,那晚谈及清净门灭门惨案时,你露了杀气,可你当时的解释……与从前对我讲述的话语并不相合。”
“清净门掌门人乃剑道强尊,你分明自知此道天赋欠缺,却在元婴期才作出另寻他路的决定,此前你的坚持……应当别有原因。”
“渺渺宗门亦灭,已是孤身一人,未免太过巧合……”
梨渺眸光微凝,声音不掺一丝情感:“这便是巧合。”
穆忘朝默了默,并未就此罢休。
“渺渺曾透露于我,尊师命你元婴前不可出山,并为此在宗门周围设下禁制,门中弟子,仅你一人不得出入。”
梨渺:“没错。”
穆忘朝:“我今日在书中见到,清净门覆灭前二百年,清宵剑尊忽在山周设下重重剑阵,化神之下莫敢闯入,即便是化神境大能,也无法安然突破,唯有清净门子弟手握特制符箓,方可通行。”
“如此突然的举措,清宵剑尊……又是为了藏住什么?”
梨渺安静片晌,忽而轻笑一声。
“阿朝是想说,清宵剑尊想藏的,便是我的玄辰血脉。”
少年凝视着她,抿唇不语。
梨渺弯弯眼眸,“唔,听阿朝一讲,我的经历与清净门的确有几处相似,无怪阿朝会有这般猜测。”
“这当真,只是我的猜测么。”少年低声道。
梨渺:“我捡到你是在两千三百年前,比清净门立派时间还早上千年呢,我这般年纪,又怎能是剑尊弟子?”
穆忘朝会对她的说辞产生怀疑,便是因为此般悖论。
可无论他如何发问,想必面前之人也不会更改答案,是真是假,也不得而知了。
穆忘朝望着她的眼,最终低叹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