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渺捧住茶杯,礼貌微笑。

“城中许多热闹,都未能与师姐同看,实在遗憾。”

迎真:“我不缺这一时,只要你们几个年轻人游玩得尽兴,便足够。”

梨渺看向她的肩颈,问道:“师姐的伤如何了?”

迎真略微提了提唇角,“外伤而已,好得差不多了,那日还要多谢师妹出手相帮。”

“大师姐是为了保护我等才受了伤,真要说起来,倒该是我过意不去。”

梨渺娴熟地说着场面话。

旁人说她不通世理,可曾经在清净门中,这般兄友弟恭姊妹情深的话语,她听得也不少。

“感觉……大师姐与我想象中不一样。”梨渺讷讷道。

迎真眼眸微抬,云淡风轻:“如何不同。”

梨渺:“先前在掌门面前,时常见你板着张脸,还总对他不屑,我还以为,师姐是个不好相与之人。”

女子发出一声轻微的嗤笑,“那是他应得。阿渺师妹面对掌门那人,还想要毕恭毕敬么。”

梨渺连连摇头。

“三百年期限已至,大师姐那般讨厌掌门,为何不离开?”

迎真手中茶杯稳稳落在桌面,她低眸注视着杯中涟漪,缓声道:“我走了,便更由得他胡作非为,坑害无知子弟。”

梨渺讶然愣了愣,迎真师姐留下的原因,竟如此简单……又出乎意料。

“似你们这般受了警醒还自甘落入蛛网的,倒是少见。”迎真冷着脸揶揄道。

梨渺单手托住脸颊,轻悠悠笑道:“我自然……是有原因的。”

迎真:“因为穆师弟下定了决心,你便也随他而来,我说得可对。”

梨渺缓慢眨了下眼,“倒也无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