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渺难以看懂少年复杂的心绪,只知他对她尚有抗拒。

这也无妨,只要不做得过火,师尊便可依顺。

今朝与昔年不同,无需捆缚他的手脚,便可随心所欲,即便在他胸膛之上再将她的名字刻上十枚百枚,也只需凭她喜欢。

若她忍耐得腻了,想要放肆玩耍一番,只消以血脉压制,师尊便违抗不得命令。他若恼怒,她事后再加以安慰便是。

梨渺含蓄展露笑容,上前牵了穆忘朝的手,放在掌中细细抚摸。

“阿朝这会儿可还在生闷气?”

穆忘朝抿唇垂首,睫羽之下碎光颤动。

“我从来未觉气恼。”他刻意压低的声音带有微弱的沙哑。

梨渺轻嗔道:“骗人,你先前可不会见着我便躲。”

穆忘朝:“离别感伤,我本就是外人,不必出现在你们面前。”

梨渺微动的嘴角泄出一丝狡黠,“你分明看了许久,白哥哥吻我之时,阿朝可不瞧得目不转睛、真真切切。”

“别说了。”少年语气忽急一分,他张了张眸,恍觉自己态度冲了些,又沉默着垂下双肩。

他酝酿了半晌,平和低叹一声。

“渺渺,一直以来承蒙照顾,阿朝不胜感激。”

“我自知亏欠你甚多,可我也不该……承受不应有的期待。”

“眼下的我无以报答你的恩情,所以……请容我慢慢偿还,好么?”

少年恳求的眼神映在梨渺眸底,她安静无言,心中不知为何,竟有些难过。

她想起一些前尘往事,恹恹垂下眼,喃喃道:“多久……怕是都还不清了。”

师尊何时亏欠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