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魂魄,又如何怪得了你呢,阿朝这脆弱的身子,正需我来怜爱。”
听惯了她语出惊人,穆忘朝此刻也不似初时那般窘迫了。他无奈牵起唇角,眸光渐柔。
“忘朝不胜感激。只是,我更希望渺渺的目光不止停留在我一人身上。”
梨渺神情微滞,拧起秀眉质问道:“你在拒绝我?阿朝厌烦我了么?!”
少女语气剧变,又现当初那阴暗可怖之面,穆忘朝如今直视这双眼,心内那份恐惧仍不可抑制地浮现。
他平缓呼吸了两番,没有似曾经那般避开眼神,而是谦和反握住了她的手。
“不,我只是觉得,自己一人之身,不足以承受渺渺的诸多心血。”
“我希望渺渺不止看着我,还会看着自己,看着他人。达则兼济天下,若渺渺为我所习医术,可兼用于为天下人救死扶伤,我便不再只是负累,即便是死也无憾。”
梨渺怔怔舒开神色,一晃之间,她彷如又见到了白衣剑尊清冷仁慈的眼。
为何师尊都忘了过往,却还记得这些话,即便成了傀儡仆从,也不忘教导于她。
梨渺蓦地眨眼回了神。
她忘了,他就是他,尽管气质未成、心性稚嫩,品性却始终未变,过去师尊的言语,现在的师尊自然也会说。
梨渺瘪起了嘴,颤着唇委屈道:“你不许说‘死’这种话。”
穆忘朝微愣,没想她呆了半天,在意的竟是最后一句。
他哭笑不得,抿唇轻语:“不会死的。”
“嗯。”梨渺点头,别扭的像个受安慰的孩子。
梨渺嘤唔一声,低眉垂眼的,像极了淋雨的小狸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