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渺不解地歪起头,“我从未听过此等说法。”

“可师姐告诉我,若能炼化赐福者的血气,即便是普通人,也能使用血脉中的力量,只是力量终有穷尽之日,效用也会打些折扣。”

“唔……师尊不让我在同门面前展露疗愈和创造的力量,他们便以为我只是赤日血脉,轻易不同我打斗……”

梨渺后头的语句,少年都未听得清了。

他愕然望着远空,浑身写满怅惘。

“我如今知晓,令师为何会将你困在山门之中。”

“血气可赋予他人超凡异能,赐福者在弱肉强食的修真界,便不再只是一个人……而是炙手可热的资源。”

“何况……是轻易可使用三种异能的玄辰血脉。”

穆忘朝深深看着梨渺,字字珠玑。

“无傍身之修为,便如初生幼鸟,人人可夺之杀之。”

“令师之困缚,实为护佑……”

梨渺望着他深沉的双眼,忽而如临飓风中,刹那回到了五百年前。

这一刻,她终于看懂了当年师尊的眼神。

宗门众人因她展露“赤日血脉”的威力而欢喜,唯有师尊的眼里无喜无怒,无意透露着伤怀。

“原来师尊……是这般想的……”

梨渺失神呢喃。

少年并未领会,她这番低语并不仅仅是回忆。

他两手攥紧衣摆,垂首压抑愤恨。

“便在灭门两年前,兄长曾意外昏倒在野外,家里寻到他时,他脸色发白、不省人事,休养了数月方恢复如初。”

“兄长乃是邻里皆知的好身骨,既能徒手搏兽,又会治疗伤痛,他不该有那一番虚弱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