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歌白压低眼睫,轻缓揉抚手中不盈一握的玉臂,低声问道:“清宵子为何会变成那般?”

梨渺:“我也不知,师尊苏醒时,便只记得凡间之事,不知自己乃是清宵剑尊。”

“原来如此……”

今歌白戏谑勾了勾唇,只有初出茅庐的凡间记忆,与前世的清宵子相差甚远,又如何能比得上他。

尽管心头仍有诸多怨气,但这条情报却并非坏消息。

今歌白轻抬左臂,二指挑开了桌上油纸包的细绳,拈起一块清凉的糕点,喂到梨渺嘴边。

“是百花糕!”

梨渺一口咬下,品着糕点细腻而丰富的津甜,双手掩唇满足地眯弯了眼。

今歌白嘴角轻翘,阴郁的心情总算纾解了些许。

梨渺昂起头瞧向后上方的面容。

“白哥哥莫要告诉师尊他的过往,他从此只是我的傀儡穆忘朝,不是清净门掌门,也不是清宵剑尊。”

今歌白玩味抚着她的脖颈,目光深不可测。“好,我答应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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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岸旁,青衣少年自沙石里揪出一只螃蟹,看着它发呆。

自他苏醒至此刻,已逾十二时辰,他却丝毫未感觉到饥饿,彻夜未眠,也并不觉身心疲惫。

或许他这副身躯,的确无需似常人一般进食休眠。

可穆忘朝并不愿如此。

螃蟹被吊着细足,在他面前张牙舞爪,他尝试着控制灵力,二指成刃,轻松将它劈成整齐的两半。

螃蟹没了叫嚣的资格,穆忘朝盯着它,内心挣扎片刻,将半截螃蟹身子送到嘴里一口咬下。

硬壳下的肉质弹滑细嫩,尝在口中却巨苦无比,更甚于最难闻的药汤。

穆忘朝强忍住身体的抗拒,反复咀嚼,硬生生将蟹肉吞入腹中,而后便跪趴在地上咳嗽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