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能去。”宁钊皱眉道,“我答应过你妈,不会让你做佣兵。”
施文宣梗着脖子说:“现在又不是做佣兵,是去找我爸,我作为他的儿子,把他带回家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施文宣永远也忘不了那年,天陵城里人心惶惶,到处都在说兽潮要来了,可是他的爸爸还在安金沙漠里。他匆忙跑到城门口去等,想等到爸爸带着笑从车上跳下来,把他的头发揉的乱糟糟的,拍着他的肩膀爽朗地说自己运气好,赶着就回来了。
可是没有等到。
直到几天后,施文宣才从昏迷中醒来的宁钊口中得知了父亲的死讯。
什么也没有,只有一个口信,就宣告了一个男人、一个丈夫和一个父亲生命的终结。没有尸体,没有遗物,连个破碎的衣服碎片都没有。
虽然知道这是许多佣兵的归宿,母子两个还是难以接受。花了好几年才勉强走出伤痛,现在有了带父亲回家的机会,施文宣想亲自去,他不再是那个需要被父亲保护的小孩子了。
宁钊不肯松口:“就是不行。”他计划的这次出行和佣兵狩猎没有任何区别,甚至还可能因为在安金沙漠中寻找时间过长而更加危险。施文宣的父亲已经……所以施文宣不能出任何闪失。
施文宣红着眼圈,固执地让人苦恼:“你不让我去,我就悄悄跟着你,或者我自己去,我也赚了一些晶核了,我自己租车。”
这么大的人,还真不好看住,总不能把他绑起来吧。宁钊向南荼投去求助的目光,南荼苦笑一下,调停道:“施文宣,你是成年人了,可以自己做决定,也能为自己的决定付出代价。但是你想过你的妈妈吗?她好不容易把你养大,你一旦出了事,叫她怎么办?”
施文宣脸上露出纠结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