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玢俯下身子皱眉缓了会,斥道:“出去。”
江文如心里升起些带着委屈的恼意,反问道:“我上哪去?”
“到隔壁去。”
江文如用手试了试他的额头,已经觉得有些烫,再试自己果然如此。
“公子发烧了,难道是在那村子里染上的?可那病症不是说不会传染?”
“出去!”
他语气愈发急切起来,面带红潮,衣襟散乱,江文如对上他的目光后心里一紧——那坚决疏冷的目光里,竟然有一丝恳切,只是稍纵即逝,很快被他掩盖下去。
在他强硬的态度和冷淡的目光下,江文如慢慢站起身子,走到门边时停了一刻,最后还是关门出去。
只是她出了门,却不敢远走,只是倚着门怔愣的站着。
里面压抑低沉的痛楚声不时透过门缝传出来,像是有几只小虫在她心里噬咬着,又疼又痒。
她觉得心里好累,整个人被淡淡的失落笼罩着。
最后迷惘无措沿着门框滑坐到地上,垂眸抱着膝盖,将脸埋进臂弯里。
额上的汗顺着惨白的面颊滑到脖子上,又顺着脖颈的弧度滑到衣襟里。
容玢虚虚睁开眼,已不知过了多久。
因为疲惫至极,他薄薄的眼皮又垂了下去,里面沉寂无声。
他生生挺过了这一次的发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