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细的青鳞从他的袖口蔓延开来。

他彻底入魔了。

心中好像有一根弦在一瞬间断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凌霜,凌霜曾经明如秋水的剑身,如今沾满魔气,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寒意。

小白不会想看他入魔的。

小白不在了,朝朝也不在了。

风从剑炉旁掠过,卷起地上破碎的,谢珩试图拼过,却没有拼好的玉花镜碎片。

“师兄,何必这么急着死呢?不如活下来,看看我是怎么用你的女儿,复活我们的师尊吧。”

司凌醒了过来,她的傀儡几乎是无穷无尽的,但是灵力却在逐渐耗尽,每一次复活,都要间隔比上一次更长的时间。

她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谢珩,他的脖颈白皙细长,显得血迹格外鲜明,就像一只刎颈就死的天鹅。

昆仑的风混杂着雪粒,即使在剑炉旁的热风中也没有很快融化,扑打在那张苍白却艳丽的脸上。

“凭什么你能成为师尊第一个徒弟呢,凭什么在你两次背叛她之后,师尊还愿意相信你,特意留信给我,叫我不要与你为敌呢?”

谢珩的魂魄还没有完全消散,被她聚拢在一盏魂灯中。

“我救你一命吧,师兄,”司凌笑了笑,笑容天真无邪,宛如未经世事的小女孩,“师尊叫我不要与你为敌,可是自始至终,都是师兄想要杀我呀。”

“我不与师兄为敌,我还要救师兄一命呢。我最听师尊的话了。”

水滴落地的声音。

滴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