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听到朝朝心跳的时候,第一次听到朝朝哭声的时候。

朝朝, 他的朝朝。小白留下给他的,唯一的念想。

“不管是谁你都该死。”

他丢下了剑,只用最原始,最暴力的方式,一拳一拳地打在他的胸口, 脸上, 肚子上,打得他七窍出血,脸从胀红变至青紫,最终带着恶毒的笑咽了气。

他该死,死一百次也不为过。

“好吧, ”那人弃了这具帝君模样的傀儡,用回了那具和谢珩有过一面之缘的脸,款款地从远处又走了过来,“不想问问为什么我要一个才三岁的小姑娘的命吗?”

她一身红衣,艳红如血,脸上的神情令谢珩熟悉而又陌生。

司凌。

恨意几乎将谢珩完全吞没,他一时忘了自己当初是为什么才没有能成功杀掉这个魔头。

他当初就该杀了她,震碎她的灵台,让野狗分食她的尸体,让她再也不能拿这副不人不鬼的样子害人。

“你杀了我师尊,我本想让你偿她一命的。可是我思来想去,就这样让你死了,好像反而便宜了你。你这种人,杀了你的宝贝女儿,或许比杀了你更好呢。”

“你不知道吧,这个孩子是神族的血裔,以故去之人的尸首练剑,以神族血裔祭剑孕育出的剑灵,便可令逝者转死为生。”

谢珩没有说话,长剑已然出鞘,剑光如流星般直指司凌的眉心。

这一次,他选择直接斩下她的头颅,鲜血喷溅,却像是一场无声的戏剧,令人毛骨悚然。司凌的头颅滚落在地,但她依旧笑着,嘴唇开合,发出细微的声音:“杀吧,杀到你满意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