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月白看着他,语气难得地平静。谢珩想起那日在荒野里被她抓到的时候,她也是这样难得的平静的语气。

像是处于台风正中的台风眼,平静得令人胆颤。

谢珩露在外面手指指节弯了弯,下意识抓紧了被子。

这害怕完全是身体下意识的反应,他并不害怕小白,无论她对他做什么,都是可以的。

但是身体却还记得那些灭顶的痛觉和快感,以至于对眼前人这样的语气下意识地想要逃开。

师月白显然也意识到了他在怕自己,她明显有些愣住了,在反应过来之后很快又后退了半步。

“我没有怕你,小白,你别这样。”

“你”师月白张了张口,却欲言又止。

最后她站起来背过身去,道:“你睡吧,你身体没好,先好好休息吧。”

走到门前时,她却又像是想起来什么一样,回头看了谢珩一眼。

空气中,师月白能闻到淡淡的药味,苦涩得令人烦躁,直到走到门口时,药味才淡了一些。

谢珩昏过去的这三天,她已经想好了今后如何待他。

是啊,这一回,她就是既不想杀掉这个背叛者,又不想再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继续利用他。

很奇怪,甚至连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谢珩对她来说是特殊的。

但是师月白行事向来随心而动,并没有什么定式的原则。谢珩是特殊的,那就既把他留在身边,关着他囚着他,不给他第二次背叛的机会。

可是谢珩说,他是不想拖累她,是在意她,是想要她活下去,才会骗她离开她。

她突然有些不知道拿他怎么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