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这时, 一缕被斩断的鬓发才落了地。

宋燚辰横行霸道多年, 却第一次离死亡如此之近, 如果那剑再偏一点,那斩断的

就不是鬓发, 而是他的脖子了。

他害怕得说不出话来,整个人发着抖,全然不见了刚刚趾高气扬的样子。

一个天岚宗的弟子走上前来,他刚刚生受了宋燚辰一击,显然内脏出了血, 脸色有些白。

“师兄, 师兄救我”宋燚辰嘴唇发着颤,可怜兮兮地看着对方。

“少主性情有些直率,但是并非坏人,元师姐既然无事,这位道友不如高抬贵手, 我隔日定上门代少主向晓雾峰诸位道歉。”

师月白本就不善言辞,被这人噎得说不出话来。什么叫“元师姐既然无事”啊,难道要出了事才作数吗。

“戕害同门,本就是重罪。此地离昆仑不远,若是有异议,不如交由帝君裁断。”洛禺走上前,站到师月白身边。

几个天岚宗弟子皱了皱眉,发生这样的事,他们也是始料未及。但是若是闹到帝君那里少主受了罚,宗主那里尚且不论,单是师娘一人就能叫他们在天岚宗待不下去。

宋折枝除开宠溺幼子,修为深厚,剑法高妙,又从不藏私,其实是个不错的师父,若非如此,也没有人会一直愿意待在这里。

宋燚辰平日里有单独的厢房和剑台,剑法也由师父单独指点,其实对他们欺压也并不严重,只要在偶尔见面时吹着捧着忍着些就好。

“我们并不曾受伤,有劳洛师兄记挂了。若无他事,我们就带少主去领罚了。”

饶是见多识广的洛禺也从未见过如此草包之人,一时也失了语。这天岚宗弟子的话确实把洛禺也噎住了,元清清被师月白及时救下,论起来分毫未伤,反倒是师月白砍了宋燚辰几根头发。若他们不愿承认自己受了伤,那就是上了刑殿也没有原告啊。

“哦。”师月白却并没有放开宋燚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