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一个年轻而活泼的生命,他一个将行就木的人,有什么资格把她拘在身边。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

师月白看着谢珩,几乎要哭出来了。

她想永远都和师尊待在以清山上。只要和师尊在一起,她永远永远都不会觉得无趣。

幻境又开始崩裂。她想在幻境崩裂之前最后抱一下这个环境的谢珩,便缓缓向他走去。

“怎么会这样,”谢珩嘴唇颤抖着,他并不知道自己所处的世界不过是幻境,也并不知道自己的存在不过是幻象,对于他来说,这是一场始料未及又令他无力抗衡的灾厄,“怎么会……这样。”

“是……天劫吗?”

把这一切当作天劫的一瞬间,他几乎用最快的速度撑起了结界,又一把揽住师月白,将她紧紧护在身下。

师月白其实想要回头看他一眼,可是谢珩伸手捂住了她的眼睛,他把她搂得很紧,小声地叫她别怕。

倘若真的是天劫的话,那他做的这一切又有什么意义呢,或许只是让师月白在死前还能看到先一步他死于天劫的死状而已。

还好,在那发生之前,幻境先一步崩裂了。

她在熟悉的卧室里醒来,回到了同样的那一天。

真正的师尊去了哪里呢,他为什么执意要把自己困在以清山,哪怕是用这样一个虚伪至极的谎言呢。

他去哪里了,是不是去找齐姜了,还是又去做了什么危险的事了。师尊嘴上说岳岚师叔这不好那不好,其实还不是做了和她一样的事呢。

自以为是地包揽一切,连知情的权利都不给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