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来由的,师月白很讨厌死这样的字眼,她本来已经平复下去的心绪又被激了起来:“师尊为什么一定要说死了活了这样的话,难不难听啊!”

“我都已经跟你说我知道错了下次不会了,你为什么还要说这样的话啊。我不喜欢,一点都不喜欢。”

“一点也不喜欢”师月白的声音带上了隐隐约约的哭腔。

谢珩看着她已经红了的鼻尖,知道这是她要哭了的前兆。

他自知失言,低下头,没敢看她。

谢珩活了太久,亲人死尽,故友寥落,陪师月白去人间游历的时候,都因为民风大易而闹出了笑话。他是与这人间无关的风筝,师月白是他唯一与人间联系的线。

他早就看淡了生死,巫山一战之后,他无时无刻不在期待着死亡的降临。活下来的人才最痛苦,他想死,却又想死得其所。

可是师月白却要他死不瞑目。

放在平日里,他肯定早就追悔不及地抱着她小心翼翼地开始哄了。

但是放在如今,谢珩什么也没有说,只是吹熄了蜡烛,从她的床边站起身来,叫她早些休息。

师月白大概也没有想到他是这般的反应,她眨了眨眼睛,豆大的泪珠就落了下来。

她不是有意要哭,可是真的那股委屈的劲儿上来的时候,就是怎么也忍不住的。

谢珩从未有一刻这样厌恶过自己为何是仙人之躯,在这样的黑暗中也能清晰地看到她大颗大颗的眼泪,几乎把他的心砸出几个坑来。

他本来想说的什么,他想说生死有命,就算是盘古女娲那样的神邸也有身归混沌魂归天地的一天,何况他是血肉之躯的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