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知道十六岁就能单独生造出一套剑法的少女当年有多么风华绝代。师月白看着剑谱上张扬的行楷,仿佛和那位师叔神交已久。

第二式。起式,变式。

师月白拿起剑,那柄剑实在太沉了,即使是师月白,练了一整天,也有些难以为继。手臂有些酸,灵力也有些不够用。

但是她才好不容易有些起色,练会了第一式。第一式与第二式相互勾连,变化间看似毫无关系,但是又似乎相互勾连,师月白隐隐察觉到了其中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精妙之处,想要趁热打铁。

第一式似江海奔流,第二式如云海蒸腾,绵密合缝。第二式在第一式外,却又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师月白似乎有些领会到了,若要仅靠着肌肉记忆来记住剑谱上的剑招,挥上百下千下,自然就是可以练会的。但是若去体会编写剑谱之人的心思,似乎便要容易上许多。

她好不容易开一点窍,万一睡上一觉起来又不会了怎么办。这样的东西就算拿纸笔记下来,明天自己起床时,看着自己的字大抵也想不出昨天到底记这些做什么。

她得趁现在头脑清醒再练一会儿。

她现在只是有点累而已。人间的书生都有什么囊萤映雪头悬梁锥刺股什么的,自己十七岁了才开始练剑已经有些晚了,要更加勤奋一点才是。听孟婷说,连洛禺都会为了期末的考评晕倒在书阁里。

如果师尊明天起来就看见她有进步了,应该会很欣慰吧。

第三式。

师月白练得全神贯注,几乎已经忘物忘我。

原本很酸的手臂也不酸了,原本很重的剑也不沉了。

“小白。”

谢珩沉着脸,从屋里走了出来。或许是半夜起来只穿了一件白色里衣的缘故,他的脸色有些苍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