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条命, 势必是要还给这些人。就像百年前他诛杀齐姜, 而后青州瘟疫就渐渐平息一样。
只有他死了,青州的人才能活。否则瘟疫会蔓延,久旱会延续,人间各地会有新的洪涝,会有新的山火, 会有新的瘟疫。
可是小白怎么办呢,他死了,他的小白怎么办呢。
帝君,楚悬,谢珩知道如若自己托孤,他们也不会弃小白于不顾。
但是自己身后的事,又如何能指望旁人,就算是亲如手足的师弟,他也放不下心来。
他再一次打落了少女的剑。
“歇一会吧。”谢珩说。
师月白摇了摇头,说她不累。
少女咬着牙,目光灼灼,像是一棵迎雪而立的小松树。
谢珩收起了自己手中的剑。
“但是我累了,歇一会好不好。”
“师尊,”师月白这下很乖地就收剑伸手去扶他,“是不是上次的伤还没好。”
真好骗。
谢珩拿起帕子给她擦额角的汗:“练不成,就慢些练,剑道本就不能一蹴而就。一日不成,便两日,两日不成,就三日。总有一日能练会的,莫要急。”
谢珩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变得这样优柔寡断,他想要小白快点成长起来,可是看到她为了满足自己的期待发了狠一般地练剑,却又觉得不是滋味。
小白不是什么聪明孩子,一页剑谱要练上好久,也一点也不明白怎么偷奸耍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