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照了进来,让屋内都变得亮堂堂的。师月白其实有日出而作日入而息的本能,感受到光之后迷迷瞪瞪地醒了过来。

她听见岳岚师叔的声音,心下暗叫不好。

保持心静,少用灵力,这些不用我再说一遍了吧。”

“还有你这个徒弟你是该好好教训一顿了。昨天楚悬本来想罚她的,没说两句就哭得跟受了多大委屈一样,我都不想说她。我们是不敢骂了,你自己好好教训,这回你要是舍不得骂,下回她还敢冲上去,你看她下回还能不能捡回来一条命。”

岳岚重重地带上了门,师月白听见师尊的脚步声缓缓靠近,知道这下是瞒不过去了。

脚步声停在了她的床边,谢珩没有更近一步,也没有走开,就那么站在那里,好像是在等师月白自己主动结束装睡,主动向她坦白。

两个人就这么僵持着,谁也没有打破这片平静。

师月白早就知道自己做错了,早在孟婷御剑出现的时候,早在看见满脸担忧的洛禺,楚悬和岳岚的时候。

她知道自己不该那么莽撞,她知道自己不应该那么,那个词怎么说来着,以卵击石。

可是看到师尊满身是血的样子的那一瞬间,她几乎浑身的血液都是沸腾了起来。

她想,不管是谁,她都要杀了那个人。

最后,谢珩很低地叹了一口气。

“我要拿你怎么办才好。”

师尊的语气轻飘飘的,没有责罚,也没有怨怼。他没有质问她为什么不保护好自己,也没有责难她为什么面对和自己实力差距有如天堑的齐姜要追上去。

但是师月白就是觉得难受得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