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珩出招狠戾,几乎每一剑都想至她于死地。

但是好的剑道,应该如水般严丝合缝,每一招都留有余地,进可攻,退可守。

这不该是剑道至尊的出招,反倒像是一个普通凡人每招都妄图至对方于死地的肉搏。

“你从前是没有弱点的,就算景辉在你面前爆体而亡,你也不曾有一丝一毫的动摇。”

“为什么变成现在这样了呢,阿珩?”

桃花枝挡下谢珩的剑,雄浑的魔气注入不堪重负的桃花枝,如同冬日结冰的玉壶,在一瞬间爆炸开来。

谢珩被震得又呕出一口血,他本想以剑撑地,却浑身瘫软,双手几乎已经麻木得没了知觉。

不知是因为失血还是因为内伤,他的眼前一片昏暗,就连声音也听不真切。

因为习剑之故,剑修五感本比常人更明,风声,剑鸣声,衣袂挥动之声,他本来都听得如在耳旁一般真切。

他不能,不能放走齐姜和司凌。绝不能。

齐姜是三界大患,那年穷他们六人之力,尚未能彻底杀死她,又枉论如今荡平魔界卷土重来的她。

人间不能遭此劫难。

谢珩又吐出一口淤血,努力想要从地上爬起来。

他的意识逐渐变得模糊,只有胸口的伤疼得钻心。

他要去哪,他要去做什么。

明明是很重要的事,但是他却想不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