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时阴气最重,对付这等藏头露尾的魔修,唯有等到这时才能追踪到他的所在。

几张符纸落在屋里散落满地的红绳上,在无星无月的夜里发出黄色的荧光。

“我当时看这几段破绳子就觉得怪,结果公主和温姑娘说这是他们这里的婚俗,我就没在细想了,还是师妹细致,一眼就看出这是魔修的残留。”

“师兄,你不该问的。”孟婷无奈摇头。

符修虽然入门简单,但是对于什么符在什么情况下起什么作用,都由自己掌握。在外人看来孟婷只是挥出几张符纸而后化为齑粉,但是在寻常的景象中,婚房中的所有魔气残余之处,她早已了然于心。

“红绳有问题?”洛禺愕然,不学无术的弊端终于暴露了出来,“你怀疑公主,驸马,还是温夫人?”

“算不上怀疑。但是警惕些总是好的。温致宁的嫌疑比起其他二人稍微大些,不过府中下人也并非没有可能。”

“驸马也是,没准他当赘婿当得不如意了,在外面养了个小的,又有了个孩子。刚好把封霁川弄死之后,再把外面的女人孩子接回来。咱们刚好为民除害。”

“啊?”孟婷瞪大了眼睛,想不到竟然还有这样的内宅秘辛。在她的家乡,庄稼汉娶一个老婆尚且费劲,这些王公贵族,怎么还有里面的外面的。

洛禺见她当了真,只好认真同实心眼的师妹解释说自己是在说笑。孟婷笑了笑,指尖轻动,飞出几道符纸。

封霁川还活着。

孟婷有些欣喜地把这个消息告诉了洛禺,二人即刻画阵前往。

阵成,灵光闪烁。

眼前的场景,却一分一毫也不曾更改。

孟婷虽然不是专修阵法的阵修,但是缩地千里却是最基础的,几乎人人都会阵法。就算不学无术如洛禺,也能倒背如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