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掌心大而微凉,她猛地回过神来,用力挣了一下,趁他愣怔时飞快将手抽出他的掌心朝后退了一步,容玘不防她有此举,脚下一乱,左脚绊着右脚,险些朝后栽去,楚明熙想到他如今寸步难行,到底狠不下心任由他摔倒在地,朝她靠近一步,虚虚搀扶着他的手臂朝书房走,容玘察觉到她不喜他的碰触,低垂着头,乖觉地与她保持适当的距离,免得更遭她厌恶。
两人心思各异地到了书房门前,楚明熙僵硬的身子才略微放松了些。
跨过门槛,她扶着他来到书桌前,行走间,一缕若有似无的淡香沁入他的鼻端。
容玘眸色微动,不知怎么地突然就想起了她当初刚来府上的日子。
那时候她每日跟在顾大夫的后面,一边学着医术,一边在旁边给顾大夫搭把手,鲜少与他搭话,后来他们成了亲,她面对他时仍时常会有些羞涩,但好歹跟他亲近了许多。
她性子天真烂漫,他们成亲后第一回过年,她想要贴对联讨个喜庆,偏又觉着她的字写得不够漂亮,便跑来他跟前,求他帮忙写一副对联。
他不忍拒绝她,便只好答应了她,她笑得弯了眉眼,也不用下人帮忙,自己跑到书桌前主动帮他磨墨。以为他没留意到她,她悄悄侧过头来,看着他一笔一划地写下对联。
写完对联,她小心翼翼地抱着对联出了书房。
过了片刻,他听李泰过来跟他说,她踩着凳子自己爬上去贴对联,两个丫鬟怎么劝她都不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