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这一瞬间深刻感受到何为肝肠寸断。
时间在众人的忙碌中缓缓流逝。
陆神医又对楚明熙进行了几次心理治疗,只是都没让容玘参与进去,不过容玘还是能察觉得到,楚明熙的病情肉眼可见地好转起来。
而今容玘已明白症结所在,诚如陆神医所说,明熙怕黑,那他就给她光亮。
近来的日子跟居住在南边的时候很有些相似,每日按时喝下汤药,汤药苦涩,哪怕是吃了蜜饯,舌尖仍是发苦,屋子里总有一股子药味久久不散。
他两眼不能视物,是白天还是黑夜,是晴天还是雨天,全靠李泰在一旁提醒方能知晓。
某日午后。
豆大的雨点毫无预兆地倾覆而来,原本还睡着的容玘被这些响动弄得骤然惊醒过来。
他不确定自己是听岔了还是当真外头下起了雨,索性摸索着下床,慢步行至窗前。
离得近了,已能听见雨点拍击在窗棂上头,一声紧跟着另一声。
他的心也跟着雨点的节奏不住地往下沉。
京城向来少雨,今年也不知是何缘故,下雨的次数格外多。
从前容玘在意的事太多,是以他从不在乎是晴天还是雨天,可自从得知楚明熙怕黑后,他便留了心,生恐哪一日就又突然变了天色下起雨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