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她长大些了,又有了惠昭,自己当了母亲方才得知,当年母亲对她那种满满的爱意。
叶林颔首道:“我虽不是师父亲生的,但师父待我极好,吃穿用度都和你一般无二不说,还教了我医术,又给了我好些银两劝我去外面游历一番,哪怕亲祖父待自家孙子,也至多如此了。”
他和顾老爷没有一点儿血亲关系,可顾老爷待他的好,他一直都知道。反观容玘,无论是皇后还是皇上,待他又能有几分真心?
楚明熙和叶林不约而同地长叹一声。
容玘知道楚明熙在乎惠昭,把惠昭视作她的亲生女儿一般,他不忍她们母女二人分离,楚明熙前脚才在东宫住下,后脚他便着人去将惠昭,石竹和忍冬劝来东宫,让楚明熙每日都能见到她们。
石竹和忍冬到底是在王府里当过差的,从前对容玘心怀不满也是因为替楚明熙打抱不平,该懂的规矩还是懂的,而今得知容玘是为了治好楚明熙的心病才瞎了双眼,便更对容玘生起几分同情,想着他如今这样,心里必然不好受,便极少在府里乱走动,免得叫他撞见了更惹他心烦。
近来天气渐暖,正是百花盛开的时节,一园子的花花草草,叫人看了眼花缭乱。
惠昭是个调皮好动的,她知楚明熙眼下在京城养病,一时回不了湖州,母亲的病有望治好,她心里自然是高兴的,就是少了卿姐儿与她一同玩耍,难免觉着这日子有些苦闷无聊,一旦石竹和忍冬不在跟前,便偷偷溜去园子里玩耍。
在花园里摘朵鲜花、在草坪里扑花蝴蝶、在假山里钻进钻出,或是站在池塘前拿吃食喂食池子里的鱼儿,一眨眼一天的工夫就这么过去了,这样的日子倒也惬意,别有一番滋味。
这日她看着水中的锦鲤游来游去地争食,觉着脚站得酸疼,仰起头望了一眼日头,想着再过一两个时辰便是用晚膳的时候了,便伸手将粘在衣裙上的食物碎屑拂去,转身就走。
走了几步,便瞧见容玘正坐在轮椅上吹着风出神,轮椅后面还站着他身边的心腹,她先前曾问过容玘,容玘说那人叫李泰,是他的贴身侍卫。
容玘自从两眼看不清东西后,耳力就变得极敏锐,惠昭还未出声,他便已扭头朝她望过来:“昭姐儿,是你么?”
惠昭又惊又喜:“叔叔,昭姐儿还没开口说话呢,你怎么就猜到是昭姐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