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容玘在南边养病的时候, 他总有些不屑地心想,一个瞎子能成什么气候, 不足为患。
皇上虽不曾立四皇子为太子, 但也不曾表露出有意要立三皇子为太子,是以四皇子并不十分着急。
后来容玘回了京城,不过数日便又再次坐上太子之位,这两年多来,四皇子心中着急,却也一直隐忍不发, 想着三皇兄只会比他更沉不住气,他又何必脏了自己的手。
后来容玘被皇上派去江州控制时疫,他人在京城,也并非全然不知江州那边的情形。江州疫情严峻,容玘被困在江州,只怕是凶多吉少,更何况三皇兄早已派了自己的人去了江州,三皇兄对容玘下手, 不过是时间早些晚些罢了。
他不必自己动手,只消坐享其成就好。
没成想三皇兄却是个没用的废物,没能铲除容玘不说, 竟然还被容玘一党扳倒,从此再无东山再起的可能。
近来皇上的身子越发不好,而容玘又因在江州对抗时疫一事立下大功,不仅太子之位坐得极稳当,满朝文武也愈发信服容玘,尽管楚太傅和定南侯不再支持容玘,但众人皆知他们是因退亲一事记恨上了容玘,便也不愿趟这浑水,想着皇上此病怕是难再好了,这天下早晚是容玘的,便急急站队容玘一党,如此日后他们的仕途也能走得更顺畅些。
如今这局面,叫四皇子如何不急?
容玘发现自己的身子越来越不好了。
旁的症状还能勉强捱住,最让他忧心的,却是他的眼睛。
近来他时常视线模糊,眼前分明站着个人或是摆着一件物品,可他抬眼望出去,却只能瞧见一片淡而虚幻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