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然如此,明熙仍是不肯嫁给他,宁愿为此触怒父皇。
由此可见,明熙不愿跟他再有瓜葛的心思有多坚定。
容玘心头一紧,生怕皇上因此恼恨上楚明熙,忙撩袍跪下,言辞恳切地道:“父皇,儿臣跟明熙相识多年,自认比旁人都熟知明熙的性子,她心思单纯,却难得的一心为国为民,还望父皇能看在明熙救了江州黎民百姓的份上,饶过她这一回。”
皇上看着他,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敲着桌案。
气氛陡然凝滞。
容玘见他目光幽沉,意味不明,看不透他心中所想,终是忍不住急道:“父皇,从前是儿臣对不住明熙,怨不得明熙不愿嫁给儿臣,并非明熙不识好歹,还请父皇能体谅她的难处,莫要怪罪明熙。”
皇上眉梢不自觉往上扬了扬,只觉得有些意外。
他这个孩子素来城府颇深,并非外人认为的那等温柔敦厚,加之又曾在北国当了数年的质子,后来又因着眼疾在南边居住多年,是以他总有些看不透容玘的心思。
倒是今日一时情急,被他轻易就瞧破了他的心思。
果然人是不能有软肋的,一旦有了在乎的人,哪怕再深藏不露,也总难免会露出些破绽来。
皇上抬手在半空中虚点了两下,含笑着道:“你啊你,朕岂是你以为的那般心胸狭隘?”
容玘只愿娶楚明熙为妻,认真算起来,其实于他利大于弊。
同为楚太傅的孙女,楚明燕背后的势力可比楚明熙大得多了,而今容玘不肯娶楚明燕,一来容玘不至于势力壮大,二来外头的人也不会在背后议论容玘是个背弃原配的薄情之人,来日容玘若真娶了楚明熙,夫妻俩破镜重圆,焉知不会成为全京城的一段佳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