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明熙沉默地抿紧薄唇。
“那时候我就是这般的自以为是,以为你被我冷落过后,理当能冷静些,待你完全冷静下来了,你就能明白,在这府里没了我的庇佑,你的日子就会变得苦不堪言。只要你跟我服了软,你依旧还能和从前一样,有我在一旁护你周全,给你该有的体面,没人敢再欺负你分毫。
“我没让你跟着我一同搬去东宫,我一心只想着要你吃个教训,却没想过府里的下人会以为你失了宠,分明是我犯下的过错,却无端让你吃了那么多的苦楚。”
容玘窘得脸通红,几乎有些不敢正视她的眼睛。
他自诩温柔敦厚,眼下却将他最隐秘、最不堪的那一面尽数剖于她的面前。
他不想再瞒着她,只想把从前的那些事都跟她解释明白。
无论她是否还会怨他恨他,他都要跟她说清楚。
容玘回了东宫,看着窗外默默出神。
过了半晌,他回过身来,命人将忍冬叫来他书房。
他静坐在书案前,看着忍冬问道:“明熙眼下人就在京城,你可愿意与她见上一面?”
忍冬听了喜从天降,生怕容玘心生悔意,忙不迭地点头道:“奴婢愿意的,奴婢愿意的。”
前些日子李泰去了一趟江州,回来后曾私底下跟她提起过,说他在江州遇见了夫人,江州的时疫也多亏了夫人相帮,最后才化险为夷。李泰还跟她说,分别几年,夫人至今仍惦念着她。
夫人还活着,这已然是天大的好消息了,没成想夫人现今人就在京城,何况今日殿下还问她可愿意跟夫人见上一面,她又怎会不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