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问竹姨娘亲哪里不适,竹姨偏又说不出来半分来,只推说让娘亲一个人待着就行,娘亲她自己就是大夫,再歇息片刻便好了。
容玘想着她还是个孩子,驿馆又是人来人往的地方,生怕楚明熙见不到她人会忧心,忍不住劝道:“你快回去罢,不然你娘亲该担心你了。”
“我想陪着娘亲的,可是竹姨不让。”
容玘眉头微拧:“这又是为何?”
石竹待明熙一向忠心耿耿,又深知明熙疼爱昭姐儿,哪会拦着昭姐儿不让她见明熙,昭姐儿恐怕是误会了什么。
“竹姨说了,娘亲身子不适需要静养,不许我在一旁闹她,其实昨晚娘亲身子便有些不适,我是在竹姨房里过的夜。”
容玘登时就想起今早他在楚明熙房里时,曾听见惠昭问起楚明熙身子可好些了,还埋怨石竹睡着时会打呼噜,闹得她睡不好觉。
明熙不是病了,而是怕黑,只是她不愿吓着孩子,才哄得孩子去了石竹房里过夜。
容玘朝惠昭勉强笑了笑:“你快回去罢,你娘亲若是到处找不着你,更该担心了。”
惠昭抬起一双黑葡萄似的大眼睛,认真地看着他。
叔叔好生奇怪,每说一句话总离不开娘亲,先前卿姐儿还时常跟她说,她爹爹待她娘亲如何如何好,如今看来,显然是叔叔待娘亲更好一些。
“昭姐儿问过娘亲了,你不是我爹爹。”
容玘眼底的光芒黯淡下来,少顷,才垂眸抿唇道“嗯”了声。
惠昭别开视线,仰起头望着天色,轻轻叹了一声。
见她一副老气横秋的样子,容玘心里分明还有些沮丧,却被她逗得勾了勾唇角,一丝极淡的笑意浮在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