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仰起脖子打量他,只觉着此人家世不俗,与眼前这位女大夫又有一种说不出的熟稔感,便猜到他们二人是相熟的,便也不再客气,对楚明熙又千恩万谢了一番,方才回屋去了。
屋门被阖上,楚明熙看着容玘,笑容微敛:“民女自己可以走,就不劳烦殿下相送了。”
容玘将手中的琉璃瓦灯握得愈发紧了些:“明熙,我只是想护送你回驿馆,并没有别的意思。”
夜已深,周遭静谧得没有一丝人声。
楚明熙和容玘并肩而行。
方才他提出送她回去,她婉拒了他的好意,可他只作没听见,送她上了马车。
马车一路驶到驿馆停下,才走下马车,他便又提着琉璃瓦灯迎了上来。
见他执意如此,想着走到她下榻的那间客房左不过一小段路罢了,到底也不是多大的事,楚明熙便没再坚持,索性就由着他去了。
容玘走得缓慢。
难得有机会能跟明熙独处,他想独处的时间更长些。
想到能跟她多相处片刻,他心里就止不住地欢喜。
一阵狂风骤然席卷而来,树叶被风吹得沙沙作响。
月亮穿过云层,四周被浓密的树叶遮挡着本就昏暗,月色被隐匿在云层中,更显得周围昏暗无光。
楚明熙的脸色一下子变得苍白如纸,额上冰冷,平稳的呼吸忽然变得短促起来。
也不知是否多心了,恍惚间,她听见远处响起一声狼的叫声。
她心里咯噔一下,伸手抓住了容玘的手,容玘没料到她有此举动,手一抖,提在手中的琉璃瓦灯没拿稳,‘咣当’一下掉在了地下。
地上响起清脆的碎裂声,灯随之熄灭,周围登时变得漆黑一片。
身处无边无际的黑暗之中,所有的感官都在一瞬间被放大了数倍。
楚明熙一时忘了身在何处,僵直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不由自主地陷入了当初被困在山洞里的那种惶恐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