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玘揉了揉眉心,嗓音低沉:“你先下去罢。”
皇上写了一封亲笔信催容玘尽快回京,得知容玘不赶紧启程回京,反倒去了湖州住下,气得连午膳也没吃。
此次江州疫病肆虐,容玘立下大功不假,可容玘也捅下了大篓子,给他带来了不小的麻烦,自该早些回京给众人一个交代,难道还指望他这个当父皇的帮他兜底么?
更何况湖州那边又能有什么事,非得他亲自去那边才行?
他不愿再纵着容玘胡来,命人立刻快马加鞭地赶去湖州,务必叫容玘速速回京来见他。
容玘听着来人道明来意,心中掠过无数波澜,最终怅然一叹。
父皇此次态度异常坚决,皇命难违,他势不能再拖下去,只得尽快回京。
一旦离开湖州,他很可能再没机会来湖州这边了。看情形,明熙大抵也不会再回京城。
此次一别,他和明熙应是再也不会相见了。
不甘、无奈、后悔,不舍,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他抬眼看着来人:“你且休息两日,后日孤便启程回京。
”
无论如何,临行前,他总该再跟明熙见上一面。
命人安顿好皇上派来的人,他出了一趟门,不许侍卫们跟着,只让李泰跟在一旁,足足在外头逗留了一个下午,直到落日前方才回来。
翌日一早,容玘又出了门,下人只眼尖地瞥见容玘的手中抱着一只风筝。那风筝做工精巧,风筝上面的图案也分外雅致,倒不像是寻常铺子里卖的普通货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