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身子还有些虚弱,容玘走得很慢,楚明熙跟着他的步伐挪动着脚步,他不开口说话,她便也沉默不语。
行至一棵树下,容玘停下脚步:“下/毒之人已抓到。”
楚明熙抬眼问道:“是谁?”
“你猜是谁?”
两人都心知动手的虽是马倌,藏在马倌背后的才是真正的主谋。
楚明熙如实地道:“民女不知,不过想来杜大夫应当不是主谋。那日杜大夫虽当众污蔑民女,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杜大夫身后另有其人。”
容玘一时有些好奇她如何做出此番推测,忍不住道:“哦,说来听听。”
“与其他几位名大夫相比,杜大夫是较不显眼的一位大夫,大多时候他都在棚子里替病人看诊。既然如此,那么他又是从何处得知,殿下您在吃用方面尤为当心?”
杜大夫认定是她对容玘下的毒,所谓的依据就是容玘信不过旁人,唯有她端来的吃食和汤药他才会不起疑心地用下。
此话听着合情合理,但一位整日都待在棚子里忙着给病人看病的大夫,又如何知晓容玘的这些事?
“杜大夫并没有机会知晓这些,由此推断,杜大夫只能是从别人口中得知此事。”
“那人会是无心跟杜大夫提起此事的么?”楚明熙抿了抿嘴唇,“民女并不认为。妄议朝政本就是大罪,更遑论议论的对象是太子殿下。民女认为,当是有人特意告诉杜大夫这些事,为的就是把民女牵扯进来,如此便能将水搅成一团浑水,叫人分辨不清背后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