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玘不比旁人,无论是吃食、穿衣还是居住方面,都是他最信任的心腹近身伺候,旁人想要下手,得手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容玘每日都会召集诸位大夫询问时疫一事进展如何,但下/毒者同样没法趁此机会得手,前来江州做防疫工作的大夫当中,不乏熟知毒/药的高手,万一被人识破,投/毒者死无葬身之地。
此举风险过大,下/毒之人不会选择这种方式下手。
如此看来,唯一剩下的只可能是行。
最近这段时日,容玘为了控制江州的疫情频频出门,基本上是坐马车来回。
马车里摆放的茶具和点心,李泰素来是个细心的,定会留意着容玘用的茶点,按理下/毒之人想要在茶点和茶具上做手脚,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除却这些,还有什么地方能让那人得手呢?
楚明熙阖上眼,凝眉沉思。
放在桌面上的手指动了一下,她倏地睁开双眼,答案呼之欲出——马车上的帷幔。
下/毒之人每日取少量毒/粉混在水中,将沾了毒的水喷洒在帷幔上。途中,有风刮过,帷幔上的毒/粉被风吹干之后,就会漂浮在半空中,不知不觉中,看似粉尘毒/粉被容玘吸入体内,量虽少,不至于一下子就夺了他的性命,可长期如此,容玘体内的毒素不可避免地越积越多,想要将他毒/死,不过是时间长短的问题罢了。
此手段虽好,轻易不会叫人起疑,却需要下/毒者赶在容玘出门前,在马车的帷幔上做好手脚。
想要确保对马车做好手脚不被人瞧见,或是被人瞧见了也不会叫人起疑心,如此推断,下手之人只能是马厩里的马倌。
翌日一早,楚明熙比平时更早起身,匆匆洗漱过后,便一个人悄悄去马厩查看容玘坐的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