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州染上疫病的人极多,治疗时疫的药材已开始短缺有些不够用了,容玘想尽了法子从附近的州府县调动药材,奈何当地的路况本就不好,近来又恰逢多雨,怕路上有什么差池,运药途中总免不了会耽搁许久,总得焦心地等上多日才见药材运到江州城门外。
此是一件,另一桩烦心事便是如何安置病人。
安置病人的场所是一早就安排好了的,奈何每个人总有自己的小心思。一些染了疫病的患者,心中牵挂着自己的家人,总以为此次一别,便会和家人生死相隔,无论过来的衙役如何劝说,总死活不愿离开家中与家人分开,每回衙役总得硬逼着强行将人带走才行。
此外还有一些人家,家境本就贫苦,染了时疫的病人又刚好是家中唯一的劳动力,病人为了多挣些工钱养家糊口,明知自己已身染疫病,却因着银钱的缘故故意瞒着衙门和旁人,连累不知情的人也跟着染上了疫病。如此一来,需要安置的病人人数就更多了。
除却这些,容玘还不忘命李泰去暗中调查下//毒之事,以尽快查出幕后的主使人,以及到底是谁在蓄意诬陷楚明熙。
忧心事多,体内余毒未清,每日睡觉的时间又少,到底对容玘的身子有所损伤,短短几日,模样比之前两日更显憔悴清瘦。
墨菊煎了药,端着药碗进屋递给容玘。
容玘匆匆喝过药,将空碗搁在几上,又拿起一旁的册子细读。
楚明熙看着他微拧起的眉心,思绪纷繁复杂。
这些时日来她能看得出来,容玘心怀百姓,行事又难得的雷厉风行,实实在在是个为国为民的好太子。
此次江州闹时疫,倘若朝廷派来的不是容玘而是其他皇子或是旁的什么人,当真难以想象眼下江州会落到何种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