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子,跟我这么客气做什么?赁马车也不是什么大事,待过两日你身子养好了,我便托个相熟的人赶车送你去找人。”
她将簪子还给楚明熙,“这簪子你拿回去,我家老头子平日里跟驾车的老纪走得近,赁马车不过是一句话的事。老纪是个做事稳妥的,还有些功夫在身上,到时候由他送你过去找人,我也放心些。
“你啊,一个姑娘家家的,出门在外不容易,使银子的地方多的是,你赶紧把簪子收回去罢。说句不好听的,万一哪日遇上事要用银子应急,你还能将这簪子典了换些银两。”
韩大娘是个实诚的人,话里话外都在替楚明熙着想。
楚明熙听了鼻子发酸。
这世上还是有好人的。
她将簪子塞到韩大娘的手里:“韩大娘,您对我有救命之恩,您不嫌我给您添麻烦,还帮了我许多。这簪子我也用不着了,您就收下罢,权当为了让我心里好受些,好么?”
无论如何,这簪子她都不会再要了,就当她从前从未认识过容玘,也从未有过这么个簪子。
把簪子送给韩大娘,好歹韩大娘还能换些银两让自己的日子过得宽裕些,也可借此还了韩大娘的恩情,这簪子也算是派了些用场。
两人推来推去了半晌,终是韩大娘推却不过,只得收下簪子,怕楚明熙担忧同伴的处境,寻思着等老伴回家后,就叫老伴赶紧去跟老纪说一声,早些把赁马车的事给定下来。
韩大娘原本还想留楚明熙再多住几日,毕竟楚明熙的身子还虚着,奈何楚明熙心里没底,总怕再耽搁下去,石竹便会多添几分危险,执意要马上离开,韩大娘苦劝不住,只得叮嘱赶车的老纪一路好生照顾着些,又下厨做了些饼子塞给楚明熙,叫她路上当干粮吃不许饿着,楚明熙不忍拂了她的好意,向她道了谢收下了。
一路上,楚明熙也不敢阖眼靠在车壁上小憩,掀开车帘仔细瞧着车外,不放过任何一个跟石竹身形相仿的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