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谎言早晚有一天会被揭穿,但得知真相前,姑娘好歹还能一直高高兴兴的,不必被人在心口上撕出一道道伤口。
或许当初顾大夫就不该答应给太子殿下医治眼疾,如此,姑娘一辈子都不用跟太子殿下相识,后面的苦楚自然也就不必受了。
楚明熙抬起眼,对上她微红的双目。
她抬手揉了揉石竹的脸蛋,笑得坚强又明亮,打起精神安抚道:“苦巴着脸做什么?往后我们一定会好好的,我们该高兴才是呀。”
再不要为个男人委曲求全,而是为自己好好地活着。
楚明熙走后,悠兰轩仍和之前一般无二。
容玘和楚明燕的婚礼定在了后天,悠兰轩里的一众丫鬟婆子心思各异。
楚良娣躲在屋里不出来,她们乐得清闲,不愿主动凑到她面前献殷勤,几乎个个都在偷懒。
日暮西垂,没了毒日头晒在身上,人一下子凉快多了。
丫鬟婆子们围坐在院子里,嗑着瓜子闲聊。
“哎,夫人用的晚膳你们备下了么?”
其中一个婆子将嘴里的瓜子壳朝地上一吐,面露不屑:“今早没听忍冬姑娘说么?里头那位病着,不用饭!”
还夫人呢,跟了太子殿下三年,得亏皇后娘娘格外开恩,才勉强挣得个良娣的位分,连累她们这些下人也跟着脸上无光。
“不是前些日子病才刚好么,怎地又病了?”
丫鬟春熙没好气地道:“你问我,我又去问谁?”
太子殿下和楚大姑娘即将大婚,喜庆是旁人的,她们伺候的是楚良娣,哪怕主子一时高兴想要打赏下人,也没她们的份,只能瞧着旁人得赏眼热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