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冬接过银票,喉咙哽咽难言。
她哪里是真舍得与夫人分开。
她临时决意留在府里,说到底只是为了拖住太子殿下,免得哪日太子殿下察觉到夫人的出逃计划派人四处寻找夫人,若果真如此,夫人便是想离开京城也走不了了。
夫人就该自由自在地过一辈子,往后就算她再也见不到夫人,那也算是值了。
她仰起脸,眼里浮起水雾:“夫人,奴婢不能再伺候您了。您往后定要好好的,不必牵挂奴婢,奴婢定会保护好自己,不让人欺负的。”
在别处过得开开心心,把从前那些不愉快的事统统忘掉。
时间一晃进了八月,再过几日便是容玘的大婚之日。
该带走的东西早已收拾妥当。这日早上,楚明熙用过早食,放下筷子吩咐忍冬:“忍冬,你且去帮我打听打听,太子殿下确切是哪日成亲。”
从前她总不敢细问,每回听到有人提起容玘的婚事,就像是有把刀子直直插到她的心口,令她疼痛难当。
石竹面色白了白,偷偷递了个眼色给忍冬,示意她莫要去打听,一边苦劝道:“夫人,您打听这些做什么?”
此事只让人觉得心寒,没得夫人听了又该伤心难过了。
楚明熙神色淡漠:“我自然得打听得仔细些。他忙着迎娶,便没闲工夫管别的事,如此我们才能顺利离开此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