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身红衣,衬得她肌肤胜雪,乌发如墨,倒比平时的模样瞧着俏丽了不少。
她没能开心多久,容玘进了屋后,见她身上穿着刚做好的红衣裳,轻皱着眉头没说话。
他素来性子温润有礼,哪怕心中不快,嘴上也不会说什么,她察言观色,觉着他似是不喜她穿红色衣裳,多半觉着她如此穿戴太过艳俗,不够清雅。
他不喜欢,她便没再穿过大红色的衣裳,平日里只挑颜色素净的衣裳穿。
如今想来,她竟是完全会错了意。
他哪是觉着红色俗气,不过是认为以她的身份,不配穿正红色的衣裳,只是他教养好,凡事都给人留个体面,不愿把话说得通透让人难堪罢了。
可笑她过了整整三年,方才明白他的心思,若非事实一桩桩摆在她的面前,兴许她这会儿还在傻乎乎地做着她的白日梦。
从前他便不曾对她动过心,而今更是嫌她出身低微。
楚明熙收回目光,越过双手仍捧着衣料的丫鬟,转身便出了屋子。
她脚步飞快,卫氏愣了一下,冲着她的背影扯着嗓子嚷道:“好心送你衣裳,你还不要了,怎地如此不识好歹?”
楚明熙充耳不闻,头也不回地离开楚府,下了马车径直回了悠兰轩。
到了掌灯时分,许久不曾踏足的容玘竟来了悠兰轩。
石竹和忍冬服侍楚明熙用过晚膳,撤下桌上的饭菜净了手,茶刚端上,便瞧见容玘已自行走入屋内。
两个丫鬟一时有些愣怔,委实没想到容玘这会儿会过来。
石竹扭头望着楚明熙,心里七上八下的。
今日她陪自家主子去了一趟楚府,大房太太卫氏说的那番刺心话她全都一字不漏地听到了。
前些日子楚明熙卧病在床,她去了书房找容玘,隔着屋门偷听时,听见容玘和李泰说的私//密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