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光涣散,分明还看不太清楚什么,饶是这样,他仍是赶来了。
他走到她面前,伸手摸了摸她的头,眼睫微微颤抖着,良久才出声唤道:“明熙!”
为他医治眼疾许久,他每每总对她‘楚姑娘’相称,这还他是第一次唤她‘明熙’。
楚明熙鼻中发酸,摇了摇头道:“殿下,我没事。”
他上前牵住她的手:“走罢,我们回家。”
因祸得福,那日他们的关系一下子亲近了许多,过了不久,他突然跟她说,她可愿意嫁他。
她自然是愿意的。
她答应了他,想笑又不敢笑,跟个傻子一样。
新婚那夜,喜娘给她盖上红绸盖头,扶她坐在新房的床榻上。她隔着红纱,隐约瞧见屋里的一景一物都透着喜庆的红色,心中仍觉着难以置信,总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而他的眼疾也终于痊愈。
她天真地以为,他们往后的日子会愈来愈幸福。
如今想来,这一切都是如此可笑。
才过去不过短短三年,他就要迎娶别的女子为妻,而她却从他口中换来一句——
今非昔比。
皇上挑了个好日子,叫容玘入主东宫。
容玘成了太子,府里上上下下忙作一团,开始收拾东西准备搬去东宫住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