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嘴角泛起无边的苦涩。
他都要娶旁人了,却还在怨她。
她于他而言,到底算是什么?
楚明熙直起虚软的身子走到他面前,两眼直直地望进他的眼里,问出憋在心头许久的疑惑:“我听母后说,不日你便会迎娶堂姐为妻,此事可是真?”
容玘听她问起此事,只迟疑了一瞬便回道:“是。”
前几日钦天监已挑了日子,父皇不日便会下圣旨赐婚于他。
父皇一言九鼎,这门婚事已是铁板钉钉,不容改变。
此事终是瞒不了多久,明熙既然都开口问了,他便如实回她,索性让明熙知晓了这门婚事,免得来日再要费神找个由头跟明熙提及此事。
楚明熙面如死灰,唇色泛白无半点血色,几乎和个死人无异。
几番挣扎,她终是问出了口:“她是你的太子妃,那我呢,我又是什么?”
她喉咙发紧,哽咽了一下,满腹的委屈涌上心头,“玘哥哥,我在你眼里,究竟又算是什么人呢?”
过去的那三年,她以为的相濡以沫,到底算是什么啊?
室内一下子静了下来,落针可闻。
石竹和忍冬早在容玘刚进屋那会儿就退下了,守在屋外连大气也不敢喘一声。
“明熙,你这是在怨我,怨我给了旁人太子妃之位么?”
容玘紧抿着唇,眼眸微敛,往日的温润模样悉数不见,“你究竟在乎的是太子妃这个名分,还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