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院深深, 院落中的花草却一副生机勃勃的样子,牵引侍女默然低头向前, 念卿的家里非富即贵。
“怎么府里变了个样?”
陆安澜小声嘟囔道, 他明明记得昨日花厅前没有植物,宫灯也不是这样, 就连廊柱从暗黄色变成了深红色。
若不是王伯开门, 他甚至会以为进错了家门。
沈婉鸢左手牵着穗穗, 右手拉着念卿行走在抄手游廊中, 她想起了上一次走在这般雄伟府邸的时候。
那时还是在肃王府,她和海棠被宫中太监领到肃王府的花厅, 那时她在路上连头都不敢抬,连肃王府前厅都没有看到是什么样子。
而这次却有了一个热心的小家伙,他们步伐缓慢,但念卿面上却分外兴奋。
他指着花厅前方小院的一颗小松树,兴奋道:“姨姨,你看这个是我栽的。”
陆安澜在在府中收敛了性子,他不敢在家中喊沈婉鸢娘亲,怕他父王生气,也怕娘亲生气。
不论是父王还是平玉姑姑,所有人都在说娘亲只是离开他一段时间,等他长大,她一定会回来的。
小的时候,他还会相信。但是他现在已经五岁了, 是个男子汉了。
这种骗小孩子的话,他已经不再相信了,因为前几日书院的同学说,一般家人去世了,才会说她去了远方。
陆安澜想到此刻,他又想哭了。
前几日,他受寒感冒不仅是因为救下小狸奴,还是因为发现了娘亲可能已经不在世上的消息。
他不敢向任何人揭破娘亲不在的事实,他病卧在床,每夜却偷偷咬着锦被哭。
倏然,温柔的手掌轻轻抚摸着他的发顶。
“你看这颗小松树的旁边还耸立着一颗大树,它挺拔雄壮,你爹爹定是希望你成为人中龙凤,以后莫要和他吵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