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婉鸢向前迈了一步, 又停在了原地。
她想, 若是遇到了外人倒下,她都要去帮扶一把, 怎么到现在却硬了心肝。
难道自幼学到的仁义礼智信都学到了狗肚子里。
沈婉鸢在心中默念:“君子贵人贱己, 先人而后己。”
她快步走了过去,安抚着慌张到颤抖的平玉。
“这里可有主事之人?”沈婉鸢看着平玉尝试着挪动着陆珩, 赶忙制止道:“咱们两个搬不动, 先唤人过来把王爷平平稳稳地放到床上。”
“没有这里只有我。”平玉边说边哭, 吸着鼻涕仿若下一秒就要晕倒。
沈婉鸢镇定道:“不急, 你先唤下人过来。”
沈婉鸢面上镇定,心底却分外慌张, 毕竟处理应急事件时,所有人都可以乱,但主事不可以,自乱阵脚才是真荒唐。
平玉似是被她安抚到,颔首应下。
沈婉鸢以为周围的侍人们
是因为不听她的指挥才不过来。
但当平玉跑到每个侍人的面前,挥动着手势,她才知道陆珩这个所谓的私宅,才是一座整整意义上的孤城。
除了平玉,所有的下人都是聋哑人。
沈婉鸢觉得心脏仿若被人重重锤了一下,看着双眼紧闭的陆珩,内心涌起一股强烈的冲动,真想让他现在去死,那她就真正自由了。
沈婉鸢看着双眸紧闭的陆珩, 转头对着平玉说道:“你快去肃王府找武安,让他领走他们主子”
她还未说完,便听平玉惊呼道:“姑姑娘,王爷又吐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