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不论是留下还是打掉,都不是她能说了算。
陆珩大抵喜爱她的面容,一时得了趣,她连自己的命运都看不清,更何况是一个无辜的孩子。
沈婉鸢挣脱开陆珩的臂膀,跪伏在马车上,坚定道:“若是有孕,还请求王爷赐碗红花。”
陆珩停下了手中转动的玉扳指,愠怒道:“婉婉,你是想打掉孩子离开孤吗?”
沈婉鸢垂眸答道:“王爷没有嫡子,于理不合。”
陆珩看着沈婉鸢细弱如柳的身体跪在他的面前,乌黑的长发从后背缓缓滑落,这般瘦弱无依竟还时不时想要逃离他。
他轻柔地把沈婉鸢抱起,抚着她的小腹道:“无妨,孤从不在意。我们的孩子自然是要承了孤的亲王之位。”
之前还想有个孩子可以绑住沈婉鸢,却没有想到这么快他就来了。
陆珩的心情倏然好了几分,但万世万物总是事与愿违。
太医院年迈的张院使看着从床帷里伸出纤细的手腕,他缓缓搭上,片刻之间便收回了手。
“没有怀孕,只不过是肝气郁结,脾胃不调,身体虚弱吃上几副药,不用半月便活蹦乱跳。”
床帷内,沈婉鸢的心颤了一下,眉宇之间却添了一丝庆幸。
陆珩问道:“你可诊断对了?”
张院使是太医院最高的长官,年龄最大,医术最高,就连陆珩的出生都有他的参与。
多年医术被人反驳,他抚着胡子无奈道:“若是臣都能诊错,那京城便再也没人了。您若是想要子嗣,便再努力些。”
陆珩颔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