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另一个箱子打开,正中间的位置上放置着一顶金镶珍珠牡丹镶八宝凤冠,凤凰衔珠在眉心处微微荡起。
沈婉鸢鼻尖微酸,眼眶也逐渐泛红。
这几日陆珩原是在准备这些婚嫁之物,她心中不由生出了一份惆怅。
沈婉鸢抚摸着嫁衣上的刺绣,低喃道:“沈府还在的时候,我娘也备了一套嫁衣。没有金丝银线,也没有这个华丽,却是她一针一线绣出来的。”
“罢了,都是前尘往事。”
沈婉鸢坐在梳妆台前,凛玉绝妙的化妆技术,使得她逐渐不认识镜子中的自己。
仿若出嫁般的仪式又似是在梦中一般。
团花纹样式的正红色花钿在眉心中央,一双杏眸似是浸染了绯红色的胭脂,朱红色的丹唇轻抿,凤凰衔珠坠子在眉心微晃,身体微微晃动,嫁衣上的金凤似是在红浪中翱翔。
沈婉鸢看着渐浓的夜色,唯有月光照在石板路上,心口的情绪却分外酸胀。
陆珩是个顶好的人,他愿意陪她去圆谎,让娘安心归去。
但她以后恐怕再也没有穿嫁衣的机会了。
她只会是肃王府的一名姬妾。
浓厚的夜色下,她就像存活一夜的蜉蝣,只能享受着这片刻的欢愉。
终有一日,她会看着陆珩迎娶正妃,会看着他子孙满堂、含饴弄孙。
想到这里,沈婉鸢的心口发胀,情绪逐渐低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