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页

“休想。”

“那刺史说这些废话做什么?要杀便杀,随意给李某按个罪名,便可推出去斩了,还是说,刺史在害怕……”

“本官,怕什么?”

“怕你通敌叛国的消息世人皆知,怕敌军根本过不了济州关,怕你赵钊机关算尽,最后却仍爬不上高位。”李瑶冷下脸,声音发沉,一字一句重重地敲在赵钊心头。

赵钊猛地起身,握住剑柄的手不住发抖:“你胡说,本官怎会怕。”

“刺史这么胸有成竹?是坚信有你的助力,济州今日必破无疑。所以才如此肆无忌惮?”

“你……”一时不察,被李瑶套了话,赵钊有些懊悔,但想起副将方才传来的信,他又定了定心神坐了回去:“你迟早要死,本官与你一个死人争执什么?”

“赵刺史,李某十分好奇,到底是什么让你起了叛国之心。”

“……我从未想过叛国,是大余对本官不公,对我们这些为大余出生入死的将士不公,我们刀尖舔血,阎王殿是三进三出,却永远低那些文官一等。他们嘲讽我们是只会杀人的莽夫,不配与他们同朝为官,我们守护的和平与安稳,最后也被他们白白占据,在京城安安稳稳享福,到头来还瞧不起我们,凭什么……到底凭什么?”赵钊不甘心,他不愿屈居人下。

“赵刺史……这话王副将说得,严都尉说得,甚至是死去的中郎将也说得,偏偏你说不得,你立过几场军功,又上过几次战场,砍下过几颗敌人的头颅。七年前赵刺史您一战封神,是抢了死去的中郎将的战功,也因此有机会被容将军看中,在容小将军身边做个副将;五年前,容家被抄,您却搭上柳家,把容小将军描述成夺人战功的卑鄙之徒,而您是那个可怜卑微的副将,再后来,您当了刺史,靠着夺取自己副将、都尉的战功,靠着柳大人在官场平步青云,您还不满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