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天的第一场雪落下的时候,苏钰正在廊下围炉煮茶。
一袭月白锦缎狐裘,素手轻执一把紫砂壶,将新雪舀入壶中,置于红泥小火炉上烹煮。
“姑娘,明天王妃就离京。”胡婆子走过来小声说着。
休养了这么久,慕容宁伤势己无大碍。
今日早朝时,慕容弦再次上书,希望慕容宁回西北,显庆皇帝终于答应。
迟此生变,今天答应,明天就动身。在请旨前,使团就打包收拾好,可以马上出发。
苏钰的手顿了顿,眼眸微垂,长睫轻掩,轻声应着,“嗯。”
早知慕容宁会离去,可当确切的日期摆在眼前。尤其是如此仓促,心尖还是泛起了难以言说的酸涩。
十九载的母女情分,这一去,山高水远,今生恐再无相见之日。
往昔的点点滴滴在脑海中浮现,都似这炉上的茶香,丝丝缕缕萦绕心头,却即将消散在风中。
胡婆子踌躇片刻,又道:“大姑娘要不要与大老爷……”
她伺候慕容宁多年,对慕容宁的心思再清楚不过。
此番离去,慕容宁定是想见苏天翊一面。十年夫妻,虽说缘分已尽,但慕容宁的深情从未更改。
“我会和父亲一起去。”苏钰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