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夫人笑着道:“是啊,我们这些老人家,也更老了。”
“老太太年轻着呢,儿孙绕膝,福气大的很。”程太太笑着说。
程采蓝笑着道:“我总是听母亲提起京城,却从来没有去过,难得遇到京城来的兄姐,能跟我讲讲京城的事吗?”
苏邑听程采蓝如此说,当即就想表现一番,只是他向来不善口舌,讲起来颇有费劲,幸好苏钰在旁补全。
程采蓝听得津津有味,笑着道:“原来京城如此好玩,母亲,我们去京城吧。”
苏邑连忙道:“好啊,再过些日子,我们也要回京,正好顺路。”
程太太笑笑,正想着拒绝。
钱夫人突然意味深长说着,“我倒是觉得,你该带着采蓝回京城。苏家在直隶虽然是望族,但我年龄大了,你们又不与我同住,我能照顾你们多少。孤儿寡母,会被欺负的,尤其是采蓝,年轻女孩没有父兄在,少不了事非。”
这话钱夫人不止一次劝过程太太,娘家,丈夫,儿子,是女人的三个依仗。
丈夫己亡,家产被抢,虽然手里还有一部分,但有钱无依傍,更容易惹麻烦。
又无子傍身,只有一个女儿,指望着招赘女婿养老,很不现实。
现在唯一能指望,就是娘家。
有娘家这个大靠山,至少不会被欺负。
说到回京城,程太太沉默下来,好一会才说,“老太爷和老太太养我一场,老太爷病重时,老太太是给我写了信的,我却没能回去。甚至连葬礼都没能参加,实在不孝至极。”
说到这里程太太眼泪落了下来,拿手绢擦着眼泪,“我哪里还有脸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