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即便如此,嬴殷还是逃了?”
她长睫轻眨,那张昳丽的娇面上透露出些许若有若无的狠色,似是一把见了血的华短匕,吹发可断,无比锋利。
然灯火昏沉,于闻人珏眼中瞧着却颇为意动,似隐隐窥探到她心底隐约的动摇,不自觉攥紧了手。
这一刻,唯独他能同这柄宝器共鸣。
尽管,她可能亦想要他的命,见他的血。
“是珏这次准备不周,但只要你愿意,之后,我自会亲手将嬴殷的首级斩下,作为聘礼献给淑女。”
那声音的主人含着低柔的笑意,音色惑人,带着慵懒的沙哑幽幽朝她发出邀请。
季书瑜终于不再言语。
见她垂下首,陷入沉思,闻人珏神情温柔,凝视着她的侧颜痴痴入神。
合一曾劝诫他,言人如何争得过一具死尸。
可纵使这世间道理何其多,他却再是顾不上徐徐图之了。
分寸之间,却如置隔障,叫人尝尽求而不得之滋味。
她就在他的眼前,如风中芦苇,亟需一个倚仗得以安歇。而他只要抬起手来,只要再伸一点,便可扯住她衣袖一角,彻底将她牵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