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待她以为他是突然反悔了,身前玉郎方才移开了目光,薄唇启张,幽幽开口:
“那夜,你乘船离去之后,他便投水自戕了。”
“不信么。瞧,这是什么?”
季书瑜头脑发蒙,闻声顺着指引慢吞吞地望向男人腰间,待见到那只格外眼熟的香囊时,呼吸忽地一滞,一时如鲠在噎,良久也吐不出一个字来。
若她先前尚且存有几分侥幸,然如今瞧见这物件,她却再是无法自欺欺人了。
“这是旁人将他尸身打捞上来后,寻得的物件。”
闻人珏眼眸幽幽,一错不错地紧盯着跟前女子的面容。但见纤指轻颤着捧起那只香囊,清澈杏眸间泛起一丝浅淡雾气,眉眼已有几分失神,心绪不由得猛沉。
他俊美面容上的笑意仍旧温润得体,然藏于衣袖下同她交握的手却是不断收紧,力道之大,似要将人彻底揉入自己骨血之中才肯罢休。
“尸身……如今在何处?”她神情怔然,仍有些不甘心地追问他。
总要亲自看过,她方才能够确信,他并非是在诓骗于她。
那人素来多智近妖,又如何……会选择自戕呢。
“尸身,身为同族血亲,珏自是有义务为堂兄收尸拣骨,处理后事……只是遗憾,当时珏去晚了一步,有他人先一步代劳了。”
“代劳。”季书瑜蹙起眉心,神情古怪。
他微微垂眸,唇边突然带出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似是心情极好地同她打了个哑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