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作如此盛装,既不适合发丧,亦不似是祭奠。
此情此景,反倒更像是……献祭。
他若有所思,慢条斯理地再度开口,问道:“你是在为谁哭?自己,还是为他?”
“为他么?可闻人策不过只是你此次目标,如今你既已狠下心,得了手,又为何会这般哀恸?”
耳边那道幽咽哭声终于停落,女子默了半晌,声线带着些许哑意,反问道:“好生奇怪,你如今又是以何身份来质问我?此事已成,暗阁之令我已达成,你只管验货便成,早早放我离开此地。”
话落,那男人静默半晌,目光沉沉地望着她,最后到底还是伸出一只玉骨手,搭上帐帘,向一侧缓缓拉开。
纱幔解开,曝露出底下一张挂着泪痕的芙蓉面,美人微扬首,一双翦水秋瞳流转,不闪不避地同他对视上,模样是说不出的柔婉可怜。
华服珠翠,墨发雪肤,从头到脚无一处不昳丽,无一处不美艳,宛若志异中走出的女妖,含有夺人心魄的魅力。
然嬴殷眼神仅波动一瞬,之后又复垂下眼眸,那晦暗冰凉的目光往下滑去,最后定定地落于左心口前抵着的锋利尖刀。
他低声发笑,移目望向美人怀中之人,但见那卧于美人膝上的死尸,不知何时已是睁开了双眼。
‘他’目光清明,面上俱是惊恐之色,然身子却丝毫动弹不得。
识别出那人身份,嬴殷目光蓦然一点点凉了下来。
此人,是庆心。
第77章 君子一言 还不清楚么?玉奴。……
他微蹙长眉, 对庆心求救的目光并不上心,更不畏红妆美人手中握着的尖刀,上前一步抓住那细腕, 倾身同她对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