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书瑜以手支颐,闻言思忖, 片刻后方才回话:“是啊……怎就这般巧合呢。”
她眼下透露出些许憔悴的青黑, 轻轻打了个哈欠,微合上双眼, 模样有些昏昏欲睡, 忽而开口:“安心, 不过是一群难成气候的流寇罢了, 况且船上不是还有那么多他们的眼线么, 一个个功夫这般高明,总不至于连几个匪寇都对付不了罢?”
庆心闻言一愣,觉得此言倒也没差, 只是这话怎么听着总觉着有些古怪呢。
季书瑜思忖,又继续言道:“给我们留下的时间不多了,船只即将过清门,若是错过,之后便是有意也再难回转了……一会儿用膳,你去寻大夫过来,我自会去同闻人策说身子不适,令船往崖山那边停靠几日。”
“好。”庆心爽快颔首,知晓此事紧要,忙将信笺收好,转身出了门。
室内只余下季书瑜一人。
指尖于案面下意识地轻点,她身上那点仅存的惫懒之态逐渐褪去,眸光犀利清明。
她记得格外清楚,梅薛温之前以命相保的那些山匪,最后便是朝着北苍边境逃亡的。
而偏偏是眼下,崖口那群流寇,亦是从北苍突然迁过来了。
事情怎会这般的巧合呢……
其实自恢复记忆后,她便一直在重复地思索一个问题。
她这光风霁月的枕边人,同那鹿鸣山的三当家梅薛温,到底有着怎样千丝万缕的联系。
他书房内藏匿的那只匣子,里头存放着的物件,俱是她同梅薛温交手或接触时,落于他手中的物件。
香囊,是她那时为了同梅薛温拉近关系,降低他防线而挑灯制成,又亲手送出去的。
袖箭,是二人初次相见时,她偷袭不成,落于他手中的。
然而那日清剿匪窝,闻人策并未亲自前去,那他又是如何得着这些物件,又为何要这般小心保存?